“思白,你且想想,现如今使君与冀州士族之间的关系如何?”
李巡沉吟道:“虽算不上势如水火,但士族对使君的抗拒和敌视却是难以消除的。”
田丰再问道:“若使君在这个时候对邳氏动手,又当如何?”
李巡眉头紧蹙,眯了眯眼睛,喃喃道:“会让其他士族人人自危,甚至还会让他们群情激愤……”
“思白果然是一点即通,”田丰颔首道:“邳氏既然忍不住先动了手,若使君不予以雷霆回击,不仅会让其他士族觉得咱们好欺负,还会促使他们变本加厉。”
“既要拿邳氏开刀,又不能引起其他士族的愤慨……”
田丰看了李巡一眼后,叹道:“朝廷传来旨意,让使君尽快赴京述职,待使君离开后,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方便多了。”
说完,田丰头也不回的走了,只留下李巡一个人呆愣在原地。
田丰的话已经很明显了,拿邳氏开刀不是张昊的意思,而是内卫府的决定。
若有朝一日,使君为了缓和与士族之间的关系,势必会让内卫府出来做替罪羊,而这个替罪羊,除了自己又能是谁呢……
念及于此,李巡的额头已然见汗,
但很快,他又将这个念头给强行摁下。
太平内卫本就是使君手中的一把刀,刀子可以向外,自然也可以向内。
李巡怅然一叹,看着头顶上方镶着金边的残云,想起了一年前那个刚到房城的少年,一身雪白的袍服,骑在马上颇像是哪家士族的公子。x33
谁又能想到,当初那个一脸稚嫩的少年,如今却成为了心思缜密,杀伐果断的一州之主。
想到这里,李巡忽然笑了,他缓缓的闭上眼睛。
自己这是怎么了?
刚成为内卫府的长史才多久啊,竟然已经开始瞻前顾后,犹豫不决了。
一年前,自己可是太平道密探白泽,让堂堂绣衣使史令都颇为头疼的存在,如今怎的没了当初的那股狠劲了呢。
没错,
我是白泽,
一年前我是他手里的刀,
如今,我依然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!
当李巡再次睁开双眼时,他的眼神再无半点犹豫,有的是那一往无前的锋锐。
既然使君说让那老匹夫再多活一些日子,那就再留他几日吧,不过这几日,我会让他生不如死!
………………
“妾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