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晓月残(3 / 5)

旧春闺 岁冢 1732 字 8个月前

几乎是翣眼的功夫,沈南宝连襻脖儿都没卸的,跑出了珍宝阁。

她听到身后陈方彦咬牙切齿的声儿,“沈南宝!”

沈南宝被针刺了一样,脚步愈发快了,都来不及风月反应的,她连拖带拽的将人拉进马车里,就让车把式打道回府。

风月不明所以,在马蹄得得声里惶惑的开了口,“姐儿,您跑什么?”

跑?

她在跑吗?

跑就跑罢。

她要是不跑。

她觉得她可能跑不了。

谁叫那张书契,她用的是陈方彦前世教她的字签的。

沈南宝握着发冷的指尖,尽量稳住了自己的声线,可是即便如此,嗓音还是又颤又抖,“我突然……有些累了。”

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,沈南宝深长的闭上了眼,靠向车围。

风月见状,也不再说什么了,唯是静静的陪着她。

等行至郡王府,陡然的豁然开朗,髹金的‘郡王府’三个大字,让沈南宝终于能感受点脚踩大地的踏实感。

甚至那兜头打来的疾风,都让她觉得神清气爽,一阵松落。

车把式在风月的授意下扬起鞭催马离去。

伴着马鼻咈哧,一阵马蹄得得、塌车毂毂的嘈杂声,沈南宝终于长透了一口气,对风月道:“我瞧着这天黑压压的,少不得又是倾盆大雨。你等会儿回去,找季管事要些艾草,拿到屋子里熏一熏。”

这话撂下,等来的是一句低沉的、深洄的嗓音,“沈南宝。”

沈南宝又被针刺了一般,身子一僵。

她煞白了脸,缓缓转过头。

陈方彦那张脸近在咫尺,以至于她清楚的看见了他眼底的狂风骤雨,就如同这天,呼呼的悲号,一阵紧似一阵的,天昏地暗压将下来!

沈南宝一怔,仿若蹈在了崖边,忍不住的心悸,忍不住的颤栗。

她想要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,可是手不听她的使唤,剧烈颤抖着,像要将她筋骨蹎碎般。

可是她的嘴还强犟着,“陈大人……您怎么跟过来了?”

陈方彦眼沉了下来,“沈南宝,你知道我为什么跟过来。”

砰訇一道惊雷撕裂了苍穹,青的、紫的、白的光,闪烁在陈方彦脸上,忽明忽暗。

沈南宝忍不住后退。

可是能退到哪里?

她能一辈子不出府,他却有的是办法让她出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