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礼成(3 / 4)

旧春闺 岁冢 1607 字 3个月前

的水面映出萧逸宸黑压压又冷冷的脸,他听到自己沉下来的喉咙,一字一顿的道:“你和宝儿……什么时候认识的。”

宝儿,这个称呼真亲昵。

不过及不上‘沈南宝’三字。

陈方彦兀自自想着,手指没意识地敲击着桌儿,一下复一下,像钟,沉沉撞进了萧逸宸的心坎儿,点灯熬油得难受。

不知道多久,陈方彦抬起了头,一双眼浸入了光亮里,惺忪得厉害,他说:“这事,你且得去问她,她愿意了我才能同你说。”

那语气,那形容儿,简直就跟眉毛长在了眼睛上,自高又自大,听得萧逸宸登时掉进了卤缸,又酸又涨,简直气不打一处来。

不过,没事。

他也就只能这么着气自己了。

毕竟沈南宝已经是自己的夫人了,他就是个手下败将,且怜一怜他,叫他发一发心头那点壅塞罢!

这么一想,萧逸宸倒气顺了,喝尽了酒瓯里的酒,便往陈方彦跟前一推,“你自个儿喝闷酒去

罢,我且去度我的良宵。”

空空的酒瓯,圆着大肚在桌儿上滚了一圈,最后停在了陈方彦的手边。

陈方彦盯着,一双耳却听着那脚步声,越来越远,越来越浅,等到再听不到时,他蓦地抬手,将那一瓯酒往嘴里倒,往脸上倾。

酒气冲天,熏得眼热,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,陈方彦望着穹隆那冷冷挂着的月,一只手伶伶勾住酒瓯的口,喃喃道:“喝不醉,也没书房给我睡了。”

……

本来这昏礼还要再过一场大礼,那便是去到官人家的长辈那儿敬茶吃,不过萧逸宸赤条条一人儿,又加他心疼沈南宝昨个儿累了一镇日,特意叫人今儿不要叫她起来。

沈南宝因而一觉睡了个底朝天,睁眼时,那日头已经过了半,瞧瞧身旁的人,那睡得跟圈里的猪,怎么推都推不醒。

也不晓得昨个儿多久回来的,瞧这架势,定定极晚了罢。

沈南宝按下心头的气性,披了衣,走到隔扇外叫了人来。

来的是昨个儿府上迎她的那人,沈南宝瞧她一身打扮有些上了年岁,便道:“你叫什么名儿?多少岁?”

那人膝头屈了屈,说:“小的是公爷从牙婆手上讨来的,公爷还没曾给小的取名,快三十了。”

从牙婆手上讨来的,底细干净,且有身契握着,但凡起什么心眼也好出脱,更何况年岁不上不下,没小的傲气,也没上了年纪倚老卖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