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6 章 我心伤悲(1 / 5)

范闲放下手里的酒杯筷子,手指着郭保坤道:“那为何我今日一到祈年殿,郭少就言之凿凿说今日便要看我身败名裂,不知是郭少掐指能算,还是早与那幕后之人暗通款曲了呢?”

郭保坤仍是跪着,却扭过身去,大声道:“一派胡言。”可能是因为跪着的原因吧,并无半点气势。

他看着范闲,纠结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辩驳,认真地问:“暗通款曲可以用在这个地方吗?啊?”

天哪!这是什么铁憨憨?徐丹霞听了,乐不可支,侧过头去一口酒喷在地上,好在有广袖遮挡,并不失礼。

她握拳掩在口鼻边,咳了几下,唇边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,她道:“郭少,你的关注点总是如此清奇,果然和外面那些庸脂俗粉都不一样啊。”

郭保坤听了便转过身来,这时已然明白过来徐丹霞的调侃之意,他气愤地说:“庸脂俗粉是可以用来形容男子的吗?”

旁边的郭攸之看着自己儿子被左右言语戏弄,不知心中是何滋味,他呵斥住郭保坤道:“好了,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究用词?”

郭攸之离开席位,跪在郭保坤身边拱手道:“陛下,犬子与范闲素来不睦,二人争执倒也无碍大局。如今关键是在范闲这首诗里,既是抄袭他人诗句,则理当重罚,否则难以平息天下悠悠众口。”

到底不愧是混到尚书位置上的人,瞧瞧这话说的,四两拨千斤,避重就轻,厉害!

徐丹霞想起那天在醉仙居,跟李承泽说过,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儿子会打洞,如今一看竟是错了,瞧瞧面前这对父子就知道,这老鼠儿子分明也有不会打洞的。

李承泽察觉到徐丹霞在看自己,那眼神有些……抱歉?但是好像还有点戏谑,忍不住要笑的样子。李承泽不明所以,大殿之上又不好询问,只好把疑问压在心里。

那边范闲站起身来,指着郭攸之大声道:“还是尚书大人厉害,一句话说在痛处。”

郭攸之依然拱着手道:“秉公直言罢了。”

如果不是徐丹霞在他话音刚落时就嗤笑了一声,那么这句话还真有点大义凛然的意思。

范闲端起酒杯,道:“庄先生,你说的没错,这首诗,是我抄的。”

此话一出,大殿上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。

范闲端着酒杯,离开席位走了出来。

庄墨韩放下酒杯,语重心长地说:“范闲生,知过而直言,是谓勇也。范先生经过此事必成大器。”